2021年12月6日 星期一

The Garden of the Women@奧爾斯多夫公墓(德國漢堡)

 

圖1: The Garden of the Women (photo by the author)

此文已於Matters發表。

許多台灣人對於墳墓總是很忌諱,包括我在內。也因此,除非要探訪至親好友,通常沒有人會想在裡投或是周邊逗留。相反地,對我來說,歐洲的墓園則顯得不是那麽可怕。或許是因為,它們在我眼中更像是個公園,因為你總是可以看到人們在裡面散步。除此之外,你也能看到長凳、甚至是提供市民交換與分享書籍的書架。這在台灣(甚至在整個東亞)是難以想像的。所以,某種程度上,我利用了文化隔閡來克服或忽略我對於墳墓的恐懼。

The Garden of the Women (原文: Der Garten der Frauen,總覺得翻譯成「女人花園」有點詭異,所以此文採取英文譯名) 是一個不太一樣的地方。它坐落在奧爾斯多夫公墓(Ohlsdorfer Friedhof) - 是世界上最大的公墓之一,其設立的目的,是要紀念那些在漢堡歷史上,佔有一席之地的女性們。換句話說,雖然身處象徵死亡的墓園裡,這個紀念園地希望訪客們能緬懷、甚至是慶祝她們曾經在世的時光以及她們的付出。(當然,也有一些故事太過悲慘,不值得慶祝或是歌頌)。

舉例來說,圖2顯示的,是紀念Lavinia Schulz的角落。她是一位德國舞蹈家/演員,同時也為自己設計面具和服裝。所以在這裡,放了兩件取材自她作品的裝飾品。

圖2: Lavinia Schulz (photo by the author)


圖3則是用來紀念Domenica Niehoff的地方。她是一位性工作者,同時也是社會運動家,致力於讓性產業成為更好的工作環境。在台灣,「性」仍然被嚴重污名化,從事相關產業活動的人,其社會貢獻通常被嚴重低估。因此,看到一個性工作者能以如此美麗的方式被記住,是相當令人驚訝和感動的。

圖3: Domenica Niehoff (photo by the author)


感謝我的Couchsurfing主人,讓我認識了 The Garden of the Women。這裡似乎不是一個非常著名的紀念場所。但我想在某種程度上,這算是最好的結果: 這些往日的居民得以在一個靜謐的角落,安享身後的時刻,並看著她們如何繼續豐富漢堡、使之成為一個繼續激勵後人的城市。

2021年11月20日 星期六

哥德堡群島(Göteborgs skärgård)的聯想

 

圖1: Hönö一隅 (photo by the author)


此文已先於Matters發表

因為某些私人因素,再加上疫情的緣故,整個博班生活在今年春天後進入一個奇怪的狀態 : 我必須到處尋找短租,不然就是得流浪投靠朋友或是沙發主。

在因緣際會之下,9月中的時候,我來到了瑞典第二大城哥德堡(Göteborg)。在我抵達的第一天,他就邀請我跟他以及他的朋友們,一起到哥德堡群島(Göteborgs skärgård)健行。哥德堡群島又分成南、北兩個部分,而我們當天是搭船到北哥德堡群島的Hönö,來展開這趟小旅行。

從港口步行到住宅區旁的「荒野」只有大概3公里不到; 沿途的風景,就是標準的恬靜臨海小鎮風光。

圖2: 前往健行區域的路上 (photo by the author)


進入健行的區域後,映入眼簾的便是瑞典西海岸著名的花崗岩岩岸地形。乍看之下,似乎是不怎麼崎嶇的地形。但事實上,在冰河經年累月的推擠之下,這裡的地貌超乎預期的破碎。整個區域盡是碎石以及大大小小的裂隙, 有些裂隙龐大到甚至可說是被峭壁圍繞的洞穴,而這些隙縫有時又被大量的植物給充滿。因此,儘管嚴格來說,這裡不能說是寸步難行之地,但各式各樣的障礙卻能使不熟悉的遊客,難以抵達眼中所欲求的目的地。

圖3: Hönö一隅 (photo by the author)


圖4: Hönö一隅 (photo by the author)


我們原本是打算走到海岸旁(有點類似圖4所顯示的遠處),親臨卡特加特海峽(Kattegatt)。但各式橫在眼前的懸崖以及叢生的植被使我們一直無法接近標的。最後,我們只能退而求其次,停留在看得到且走得到的岸邊。

圖5: Hönö一隅 (photo by the author)


圖6: Hönö一隅 (photo by the author)


真正的亂流,出現在回程時: 我們忘記是怎麼走過來的了。正如我先前所說的,這裡的地景實在太過破碎,因此不存在所謂的直線距離。雖然我們知道大方向在哪,但是手持手機GPS帶隊的人,卻越走越偏,最後甚至決定要下切有點高度的裂隙、穿越一片陌生的樹林。作為一個曾經上山下海進行實察的地理人(?),我的專業(?)直覺一直告訴我,我們一路都在犯錯。但我也沒有積極向大家說明我的看法,因為我認為9月中的溫度與日照長度,還不至於讓人陷入絕境。所以,我就眼睜睜地看著大家走進濕漉漉的林地裡。

所幸(?),我們想進入的林地就跟法貢森林一樣難以穿越 (茂密程度是圖7的數倍),而且GPS忽然失效,我們就決定回頭找一個高處觀察地形。終於,我們慢慢地修正方向,走出了迷宮。

圖7: Hönö一隅 (photo by the author)


或許是因為當下的心情使然,我很快就把這趟「驚魂記」與目前博班碰到的挑戰做連結,然後在IG上寫下這段文字: 「差點致命的地理實察,走錯一步就要花更大的力氣修正路線,還要跟日照時間賽跑,就跟人生一樣,覺得無奈。」

我覺得念博士班不見得是個錯誤,錯誤的是先前有一些事件沒有解決,或是先/後天形成的特質沒有修正。一路累積下來,造就了當前的困境,並使得博士班這項決定看起來變成了錯誤的一環。一直以來,我都知道這些癥結,但終究還是拖到了幽暗密林之前,才決定正視踏出改變的那一步。

所以,為何不找長租呢? 這尤其是某些德國沙發主的疑問…

因為找不到。作為一個經濟預算有限的男性非歐盟公民,在瘋狂競爭的德國租屋市場裡,需要極大的力氣與運氣來殺出一片天地。而百年大疫又讓這個情形更加複雜。當然,在這些客觀因素之外,也存在著一些主觀因素。譬如說,為了快速逃離父母、來到德國,我沒有做好長遠規劃,僅帶著A1-A2程度的德文就跑來。來到德國之後,被夾在研究與生活瑣事之間,再加上容易裹足不前的症頭沒解決 (對於瑞典生活的懷念算是這個心態的反應),系統性地語言學習無法被執行。在語言限制的情形下,加上疫情的衝期,找房與打工的機會愈加侷限,(然後NGO通常又忙碌又沒資源,導致訪談很難約),終於使得研究進度步入今日這步田地了。

每當我遇見新的沙發主,我就必須把我的困境從頭說一遍,每一次都是檢視自己的機會,同時也是接受他人論斷的場合。有些德國人在事後還會跟我道歉,因為他們覺得可能有點太過judgemental(某些德國人對於德語不佳的外國人,有強烈的「批判意識」XD)。不過我r某程度認同這樣的批評指教,因為他們指出了要在當地生活得相對舒服的可能條件之一 。但是,目前的狀況,已經不單只是語言的問題,而是整個人的問題了...

圖8: 脫困的路上 (photo by the author)


所以,現在的我,就是要控制自己不要進入森林,然後跨出豁然開朗的第一步。但,會不會,我其實已經在林子裡?

又或者說,我自己就是那片峭壁圍繞的樹林呢?

2021年11月7日 星期日

柏林蒂爾加滕(Tiergarten)

秋天的Tiergarten一隅 (photo by the author)

 

本文已先行發表於Matters

蒂爾加滕(Tiergarten)在柏林是相當知名的公園。其面積在德國是排名第三大的都市公園,再加上一些知名景點就在不遠處,諸如國會大廈、布蘭登堡門、歐洲被害猶太人紀念碑、勝利紀念柱、甚至是中央車站。因此,來到柏林的遊客,就算沒有直接踏進這裡,應該或多或少會瞥見在不遠處,有一個像是森林的地方。

勝利紀念柱 (photo by the author)


對於從小到大幾乎都活在水泥叢林的我,蒂爾加滕真的就跟森林一樣。或許就是具有森林般的隱蔽性,在幾乎沒有路燈的夜晚,某些角落成了次文化的聖地 (據說,在天氣好的夏天,某個桌球場三不五時會有gang bang在進行)。這樣多死角的環境,也為某些生活困難的移民或是難民,提供了販賣肉體的機會。但也因此,他們有時會淪為犯罪集團的受害者

傳說中的桌球場 (photo by the author)


如果我們撇開陰暗面不談,蒂爾加滕是個讓人放鬆的好去處。

當我還沒搬來柏林時,作為一個過客,我總是待在某一個好朋友家,而他家離蒂爾加滕不算太遠。因此,我很常來這邊散步。我喜歡蒂爾加滕,並不是因為我覺得它的面貌有多讓人讚嘆; 我單純只是因為它是一個可以讓人忘記自己其實身處大都市的綠地,更別說,對於喜歡慢跑的我,它是一個絕佳的好所在。

因緣際會之下,今年4月我搬來了柏林,而我也實現了在蒂爾加滕跑步的夢想。就算是無法運動的天氣,我也會一如往常地來這邊走走。或許是因為接觸的時間大增,我有更多機會細細品嘗這裡。我漸漸地發現,蒂爾加滕其實是很漂亮的。

春天的Tiergarten一隅 (photo by the author)


最讓我驚豔的,是秋天的景色。隨著季節變換,各種顏色傾洩而出,將蒂爾加滕染得異常美麗。

秋天的Tiergarten一隅 (photo by the author)

秋天的Tiergarten一隅 (photo by the author)
秋天的Tiergarten一隅 (photo by the author)




當然,擁有如此風貌的公園,在歐洲唾手可得。所以我的驚艷之感,也許是出自於過去對於蒂爾加滕的低估,也或許是因為作為一個居民,在心態上與作為一個遊客有所不同。

蒂爾加滕(應該)是一個頗受遊客歡迎的地方,但它並未擁有特殊而遠近馳名的特色,也因此它的光芒容易被柏林其他魅力無窮的地標與地景蓋過。另外,遊客所擁有的時間,通常也無法允許他們長時間停留來品味這裡的靜謐。不過,遊客不做停留也不是壞事,畢竟這樣一來,跑步的路上不會有太多障礙物(笑)。

大概再過不久,又要搬離柏林到另一個城市、甚至是不同國家了。希望在那之前,我還能找到不同的角度,來觀看蒂爾加滕。

2021年10月28日 星期四

波蘭羅茲(Łódź): 眼花撩亂的後工業轉型盛宴

圖1: 羅茲壁畫 (photo by the author)


本文首先發表於Matters

羅茲在波蘭是座相對年輕的城市,它可說是工業革命的產物。蓬勃的紡織工業吸引大批人潮湧入淘金,使羅茲一度被稱為應許之地。也因此,大量的工業地景為現代藝術家、設計師以及商家提供了絕佳的舞台。如同我先前的文章所提到的,羅茲的都市藝術 – 尤其是壁畫 – 讓這座後工業城市在相關愛好者間頗富盛名(還是其實只有我這樣覺得?)。我確實是因為巴沃提的孩子才前來,但我也很期待看見其他繽紛、輕盈的作品。但由於數量眾多,我只能有幸觀賞其中幾個。

羅茲最有名的街道,莫過於ulica Piotrkowska(皮歐考斯卡大街),據說在歐洲是數一數二長的商業街道

圖2: ulica Piotrkowska (photo by the author)


在這條商業大街兩旁,就有幾幅壁畫。圖3的壁畫,上頭畫的都是與羅茲這座城市有關的人物。圖4的壁畫,則是羅茲最大的其中一幅。圖5的壁畫,則是出現在羅茲典型的工廠建築上。

圖3: 羅茲壁畫 (photo by the author)

圖4: 羅茲壁畫 (photo by the author)

圖5: 羅茲壁畫 (photo by the author)


當然,大部分的壁畫都不在ulica Piotrkowska上,像是圖6(不過這個壁畫離商業大街不遠),以及我很喜歡的封面圖片(圖1)的那隻鹿。

圖6: 羅茲壁畫 (photo by the author)


但最讓我喜歡的,是由Paulina Nawrot與Ola Adamczuk設計、用來紀念道明會800周年紀念的一系列作品(圖7 - 10)。尤其是圖9與圖10,他們對於藍色的運用,真的是賞心悅目。

圖7: Paulina Nawrot and Ola Adamczuk作品 (photo by the author)

圖8: Paulina Nawrot and Ola Adamczuk作品 (photo by the author)



圖9: Paulina Nawrot and Ola Adamczuk作品 (photo by the author)



圖10: Paulina Nawrot and Ola Adamczuk作品 (photo by the author)


除了壁畫,羅茲也有大量的雕像,但我對於雕像的興趣不大,只拍了一張(圖11)。圖11的小熊叫做Miś Uszatek,是當地動畫工作室創造的角色,自1957年起陪伴波蘭孩童長大。連同Miś Uszatek在內,類似的雕像總共有9個

圖11: Miś Uszatek (photo by the author)


圖12建築的外牆,由許多玻璃馬賽克妝點而成。其靈感來自創作者女兒的眼疾。天氣好的時候,作品整體效果驚人。

圖12: Róża's Passage (photo by the author)


羅茲除了壁畫的另一個重頭戲,當然就是前工廠建築的變身。其中最著名的例子,就是Manufaktura(圖13-15),在波蘭是自華沙舊城區重建以來規模最大的整修計畫

圖13: Manufaktura (photo by the author)

圖14: Manufaktura (photo by the author)

圖15: Manufaktura (photo by the author)


對於都市地景與歷史有興趣的人,羅茲真的是一個非常迷人的地方。期待能有更多的旅人來探訪它(雖然gentrification的負面影響讓人好奇...)。

2021年10月23日 星期六

波蘭羅茲(Łódź): 巴沃提的孩子(The children of Bałuty)

The children of Bałuty, 2021 (photo by the author)


本文首先發表於Matters.

羅茲(Łódź) (波蘭文發音較接近「沃區」),波蘭第三大城,對於外國遊客來說,吸引力似乎遠遠不及其他大城市,譬如華沙、克拉克夫、格但斯克等等。事實上在二戰期間,納粹德國在此建立了規模排名第二的猶太隔離區(僅次於華沙)。因此對歷史有興趣的旅人而言,羅茲是不可錯過的地點。另一方面,對於喜歡城市塗鴉或是壁畫(mural)的人來說,羅茲的名氣也極為響亮;大量的藝術作品將這座後工業城市妝點得光彩奪目。

而這兩項特點的交集,其一便是巴沃提的孩子(The children of Bałuty)。最先,我是在網路上瞥見幾張羅茲壁畫的照片,覺得甚為驚豔,便開始專注以羅茲搜尋壁畫的資訊。在眾多絢麗的圖面中,低調的巴沃提的孩子就這樣映入眼簾。

貓小姐 - 羅茲眾多壁畫的其中之一' (無關巴沃提的孩子), 2021 (photo by the author)


巴沃提的孩子壁畫散落在許多不同的角落,但他們皆位於巴沃提區,也就是過去猶太隔離區的所在區域。這些作品乃根據真實歷史影像,重現了生活於隔離區內的青澀容顏。由於數量不算少,有一款專門的App (名稱就是Children of Bałuty)被開發來幫助有興趣的人來追尋這些少年與孩童的身影。

因為我算是很喜歡只靠步行(如果狀況允許的話)在城市裡漫遊的人,因此我沒有辦法一一拜訪每一幅壁畫。幸運的是,有幾個我比較感興趣的孩子,就坐落在相距不遠的鄰里中,下圖的Dawid Sierakowiak就是其中之一。我在網路接觸到的第一張相關圖片,就是Dawid Sierakowiak。跟Anne Frank 一樣,他也透過日記來記錄生活點滴,而逃過戰火的文字便成了日後人們拼湊猶太隔離區生活樣貌的重要來源。目前為止,Dawid Sierakowiak的真正樣貌還無法被確定,只知道是下圖其中一位,也因此兩人都被重現於此面牆壁上(資料來源: the mobile app of Children of Bałuty) 。

其中一位是Dawid Sierakowiak (photo by the author)


這些地點,不見得代表他們曾經居住於此地址,但這裡有時隱含著一些冷知識。譬如下圖的公寓,一些來自法蘭克福跟布拉格的猶太人曾經居住於此(資料來源: the mobile app of Children of Bałuty)。而根據現今公寓門牌下方的紀念牌,這裡也曾經是從維也納驅逐過來的猶太人的聚居社群。

The children of Bałuty, 2021 (photo by the author)


根據the mobile app of Children of Bałuty,下圖的男孩於1941年10月來到羅茲猶太隔離區。而該壁畫所在地,也曾經居住著來自法蘭克福的猶太人。

The children of Bałuty, 2021 (photo by the author)


有些資訊,則是隱藏在選定的圖像本身。下方圖片的小男孩,指涉了1941年間,數百名曾經被派至渡假村工作、年齡介於10至17歲的孩子們。而他們也成了隔離區當局用來說服德國政府羅茲猶太隔離區如何在德國戰時經濟扮演重要的角色(資料來源: the mobile app of Children of Bałuty)。

工作的孩童 (photo by the author)


而未滿10歲的孩童(如下圖)以及超過65歲以上的老人,則會因為被認為生產力不足而移送到滅絕營。1942年9月5日至12日,以這兩個群體為主在內的15000-16000人,被送到位於Chełmno的滅絕營,從此以後,羅茲猶太隔離區成了純粹的勞動營。而這個歷史事件,也是巴沃提的孩子壁畫主要的紀念對象之一

年幼不具生產力的孩子 (photo by the author)


巴沃提的孩子不僅僅只是紀念在二戰中受難的孩童與青年。事實上,它的意義還在於深化在地認同,進而促進公民社會的發展。另一方面,它也能被視為羅茲轉型為後工業城市的一部份

巴沃提的孩子之所以讓我印象深刻,在於他們的身影雖然是「複製品」,但當他們被重現於羅茲的都市生活空間之中,羅茲的歷史場域本身在某種程度上形成了一種「儀式空間」,使得這些孩子獲得了些許的「靈光」,進而與路過的市民與旅人產生連結與對話。從這個角度來看,羅茲公民社會的深化與認同似乎真的有其可能。

羅茲是一座被低估的城市,而巴沃提的孩子也值得更多人來造訪與認識。

The Garden of the Women@奧爾斯多夫公墓(德國漢堡)

  圖1: The Garden of the Women (photo by the author) 此文已於 Matters 發表。 許多台灣人對於墳墓總是很忌諱,包括我在內。也因此,除非要探訪至親好友,通常沒有人會想在裡投或是周邊逗留。相反地,對我來說,歐洲的墓園則顯得不是...